眼看,他就要被那无尽的风刃,彻底淹没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!
一道平静淡然的、仿佛不蕴含丝毫烟火气息的声音,如同大道之音,清晰地响彻在整个议事大殿,响彻在了风无极的脑海之中。
“你的风,太实了。”
“风本无形,亦无相。你将其凝聚成盾化作墙,便已是落了下乘。”
“为何不试试,让自己也化作风呢?”
“融于风,而游于风。”
“风,又如何,能伤到风本身?”
轰隆——!!!
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,对此刻,正处于生死边缘,精神高度集中的风无极而言,不亚于一场最剧烈的神雷灌顶!
是啊
我为什么,要抵挡?
我为什么,要去控制?
我本身,修炼的就是风啊!
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,如同火山喷发般,在他脑海中,轰然炸响!
他那八十九级的瓶颈,那困扰了他数年的、最后的一层窗户纸,在这一刻,竟是被萧然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,给彻底,捅破了!
“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!哈哈哈!”
风无极仰天长笑,笑声中,充满了无尽的畅快与新生!
面对那即将及体的、无尽的攻击,他竟是直接放弃所有的防御!
他闭上双眼,整个人在所有长老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之下,化作了一缕青烟。
一缕,融入了那漫天风暴之中的清风。
轰隆——!!!
无尽的攻击,狠狠地轰在了他原来站立的位置!
整个议事大殿,都为之剧烈地一震!
然而,当烟尘散尽,那里却是空空如也。
风无极的身影,消失了。
“人人呢?!”
“他去哪儿了?!”
所有长老,都骇然地,环顾四周!
“我在这里。”
一个冰冷的、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声音,在他们的身后,响起。
所有人,骇然回头!
只见风无极的身影,不知何时,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大长老风啸的身后。
他的身上,没有丝毫的伤痕。
但他的气息,却比之前强大内敛、也恐怖了不止十倍!
九十级!
成了!
他看着眼前这些,脸上写满了恐惧的同门,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。
“既然,你们如此执迷不悟。”
“那,便都化作这风的一部分吧。”
噗——!
一只由极致的风元素凝聚而成的手掌,轻描淡写地,印在了风啸的胸膛之上!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风啸整个人如同被抽干所有力量,瞬间瘫软在地,口中鲜血狂喷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!
风无极这一掌,竟是直接,废掉了他毕生的修为!
“大大长老!”
其余长老见状,吓得魂飞魄散,哪里还敢再有丝毫的反抗之心?
纷纷跪倒在地,瑟瑟发抖!
“宗主饶命!宗主饶命啊!”
议事大殿之内,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风无极那双蕴含着新生“风之道韵”的眼眸,冰冷地扫过眼前那群,或瘫软在地,或瑟瑟发抖的宗门长老们。
他那刚刚突破至九十级的恐怖威压,如同实质般,将他们每一个人,都死死地钉在了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还有谁!!”
他的声音,不大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!
无人应答。
所有反叛的长老,都如同被抽干了脊梁的败犬,低着头连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他们怎么也没想到,风无极竟然会在这种绝境之下,临阵突破!
更没想到,突破之后的他,实力竟然会变得如此恐怖!
“很好。”
风无极缓缓收敛了身上的威压,但那股冰冷的杀意,却依旧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“念在同门一场,今日,我不杀你们。”
“但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他的目光,落在了那早已面如死灰的大长老风啸身上。
“风啸!你身为宗门大长老,不思宗门未来,反而因一己私利,蛊惑同门,意图分裂宗门!罪不可恕!”
“今日起,废除你大长老之位,废除你一身修为!打入风牢最底层,永世不得踏出半步!”
“不不要!”
风啸发出了凄厉的惨嚎,但风无极,却只是冷冷地一挥手。
两名忠于他的执法弟子,立刻上前,如同拖死狗一般,将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大长老,给拖了下去。
“至于你们”
风无极的目光,再次扫过其余那些参与了逼宫的长老,“念在你们,只是受人蛊惑,便各废除十年俸禄,面壁思过!日后,若是再敢有丝毫异心”
他的眼中,杀机毕露!
“定斩不饶!”
“是是!我等多谢宗主不杀之恩!”
残余的长老们,如同劫后余生,纷纷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。
一场足以颠覆神风宗的内乱,就这么被风无极,以雷霆万钧之势,彻底平息!
处理完这些人,风无极没有丝毫的停留,来到议事大殿门口。
他知道,自己能有今日,能在这场内乱之中,反败为胜,甚至因祸得福,突破瓶颈。
这一切,都源于谁。
只见大殿门口,那道平静淡然的身影,正负手而立,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,与他毫无关系。
“先生!”
风无极快步上前,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与感激,扑通一声,单膝跪倒在萧然的面前!
“院长,不必如此。”萧然平静地说道,一股柔和的气流,将风无极,轻轻托起。
“不!”
风无极却无比坚持地,再次跪下!
“先生!您于我,于整个神风宗,都有再造之恩!”
“若非先生您刚才那番醍醐灌顶般的点拨,我风无极,今日恐怕早已身死道消!神风宗,也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!”
“此等大恩,风某,没齿难忘!”
“先生!”
他抬起头,看着萧然,眼中,充满了最真挚的恳求,“风某知道,先生您淡泊名利,不喜束缚。但风某还是斗胆,恳请先生,能接受我神风宗,一个微不足道的职位!”
“这并非是想用世俗的名分,来束缚先生。而是风某,乃至整个神风宗上下,想表达的一份最崇高的敬意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,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风某,恳请先生,能屈尊担任我神风宗的‘荣誉太上长老’!”